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土包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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笨笨的,但很勤勉, 什么都学,就是学不好, 罗源话:样样会,出出没, 只要没人向我开炮,天天都是好心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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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小说】锁进心灵深处的爱(下)  

2010-08-14 10:36:21|  分类: 小说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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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“ 咚、咚、咚咚咚------”小货郎挑着货郎担,左手摇着小小拨浪鼓,从拱桥那边沿小溪向溪尾走来,鼓声由远而近。琼收了针线活,向门口走去,她不买东西,只是依着门,盯着溪对面,看那小胡同口是否有人抱着小孩出来看热闹,但总是失望地又回房去,脸上的小酒窝再也漾不起来。一天,爹从外面回来,悄悄告诉她:那小子妻子还未生养,十分疼爱小女儿------  琼记在心里,未曾回话,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。正月里,游妈祖那天,琼和弟妹在门口观看,忽然远远瞧见小掌柜抱着女儿出来看妈祖------她贪婪地、目不转睛地死死盯着,总也看不够。街上人来人往,乱哄哄的谁也注意不到她,她毫无顾忌地把女儿的天真、活泼全都刻在心间!
       二十年转眼过去了,这期间琼嫁了人,生了一男一女,接着日本鬼子的细菌战培养出的“鼠疫”夺走了琼的丈夫和女儿。琼年轻守寡,糊纸钱、做肚兜、虎头鞋、庞祖鞋(本地小孩过周岁穿的吉祥鞋)------换钱供儿子到邻县读书。如今儿子高中即将毕业了,她期待着儿子有一个好前途。
       弟妹们常到姐姐家看看,那是父亲的嘱托。一天大弟弟偷偷告诉姐,她的隔着一层纸的女儿嫁人了,是下街开小杂货店的老板,琼暗暗记在心里。那是她的秘密也是她无言的牵挂。
       庆解放的锣鼓敲响了,小县城正在兴奋中,妯娌们点着灯在横厝厅里议论着。小叔子匆匆跑来叫大嫂:“------怕是要生了,大嫂快去帮忙吧!”  琼急忙回屋锁上门,往小婶房间去。烧了一锅水,将草纸放蒸床上蒸,也就是消了毒了,琼到房里给接生婆当下手------下半夜,小婶终于生了,是个女孩。琼惊奇地看见:新生儿右耳前有一个小小圆圆的肉纽纽!琼颤抖着接过孩子,清洗、穿衣、包上小被子------  冲动地在小脸上亲了一口,放到小婶的身边,赞着:这孩子真好看,还长个小耳纽,保准是个好东西!
当爹的进屋了,见包在襁褓里的女儿太小了,脱口而出:“叫壮壮吧,快点壮起来!”
       壮壮三岁了,
不叫琼大伯姆叫妈姆。洗头、洗澡是妈姆,睡觉搂着妈姆。妈姆会用光蓝柴刨花浸水,抹在壮壮头上,把头发梳得油光发亮,再扎两根羊角辫,在羊角辫上打俩只蝴蝶结。过年过节妈姆会给壮壮做新衣服,夏天是水红花细布衬衫配豆绿色背带三角裙;冬天是绛红色方格上衣、毛蓝卡机布背带裤。爸爸、妈妈出钱、妈姆出工。妈姆说壮壮是共有的孩子。拉长的酒窝常在妈姆的脸上漾起。
       妈姆看戏带着壮壮、走亲戚带着壮壮、回娘家做长客也带着壮壮。娘家人笑壮壮:“你是妈姆的驳壳枪呀,挂在裤腰带上!”
       妈姆教壮壮绣花、剪花样、数数------  壮壮最喜欢数数,睡觉前从1数到100寄在手上,再
从1数到100寄在手上,寄3次就是300,寄5次就是500------  数着数着睡着了。
       壮壮上学了。一天上床睡觉的时候,壮壮对妈姆说:“今天看见我班同学晃晃的妈妈来送伞,可漂亮啦,还有两条长辫子,太好看了。”  微弱的煤油灯光中,壮壮看见妈姆眼睛一亮,随后轻轻说:“漂亮吗?她跟你一样,也有一个小耳纽。”  壮壮惊奇得瞪大眼睛,问:“你认识?”“听人说。” 壮壮心里不高兴: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!
       妈姆有小孙子了,到外县帮儿子带孙子去。几年后回来,壮壮长成大姑娘了,妈姆拨开壮壮齐耳的短发,发现小耳纽纽没了!她涨红了脸生气地问:“纽纽怎么没了?”“做掉了,不好看,我不喜欢。”“怎么能做掉!那是聪明纽,没了就变傻了!看你以后怎么傻吧!”妈姆恨恨地说。
       妈姆90多岁的时候,忽然有人告诉壮壮,晃晃的妈是妈姆的亲生女儿。壮壮惊骇了:妈姆一生平平静静地守寡,从未有人说长道短,街坊邻居都喜欢她尊重她,怎么会有这事呢?怎么以前都没听说?百思不得其解。
       壮壮回头看去,细细想来,终于明白了妈姆寄托在自己身上的那份特殊的爱。妈姆是一个凡人,一个弱女子,无法冲破世俗。她太爱女儿了,却不敢爱。但母爱是泯灭不了的,她只能把对女儿的爱锁进心灵深处!
      “ 让妈姆的爱悄悄伴随着她的女儿到永远!“  壮壮在心里呼喊着------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————  谨以此文祭奠爱我的先人 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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